1面魔鏡,
1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,1個不得不捨稚女而去的父親,
1名邪惡教宗的1對敗德子女,3顆神聖的知識之果,
8名神出鬼沒的石矮人......
時間是1502年,7歲大的雪凝兒與摯愛的父親文森特,住在與世隔絕的農莊裡,度過無憂的童年。
然而有一天,一批貴族隨從一路爬上曲折的山坡來到農莊,世俗的一切也隨之降臨。
只要有西薩和露克蕾齊亞存在,就沒有人守得住純真。
西薩派文森特追尋知識之果,文森特一去經年,將雪凝兒留給露克蕾齊亞「照顧」。
露克蕾齊亞為這位小姑娘,在農場下方的森林裡,精心策劃了悲慘的宿命,不過,那片黑暗的森林中,也潛藏著救贖......

§ 蒙蒂菲奧里的屋頂 §
從河岸耕地向南朝蒙蒂菲奧里接近,沿途是連綿不絕的和緩山丘。晚春時分,一派新綠的蔚然山色襯著高低起伏層層遍布的大紅色罌粟花,宛如一落又一落剛洗淨的衣服,宛如波斯絲綢與弗羅倫斯錦緞被輕輕地成堆拋在那兒。每往上攀一層,就換一重不同的顏色,隱約間,一重好似比一重還更濃更烈。這遼闊縹緲的時空偶爾有雲影點染,當太陽升到一定高度時,又被漂得明亮皓白。
然而,步行、乘坐顛簸的簡易拉車或騎馬的旅人,就會認清此區地勢的真實面貌——坡度比從低處看起來還陡,長長的車轍順著峭拔的山勢與縱橫錯雜的溝壑,在路面上蜿蜒交錯。於是乎,這段旅途所需時間要比表面上看起來久得多。
蒙蒂菲奧里的紅磚屋頂就在視線所及範圍內,彷彿在向旅人拍胸脯擔保目的地近在咫尺,但越是挨近山丘、貼近森林,紅磚屋頂又不見了蹤影。
我常在回憶中行至這段前往蒙蒂菲奧里的路途,今天我真真切切地到了這裡,塵埃是真的,空氣也是真的。爬到了一定的高度,我可以瞥見住屋的紅色屋頂,座落在重重白楊木之上的山谷那頭。不過,我看不出來屋裡是否滿是我的親友,或盡是些趁傭人熟睡之際謀害了他們的惡棍。也看不出來除了屋頂之外所剩的是不是遭焚毀的斷垣殘壁,抑或是屋宇安在,但大門上用灰燼劃下了大大的十字,暗示瘟疫來襲,曾經活著的人們業已安息,最後一剷泥土已將他們徹頭徹尾地掩埋。
可我已死過一回,在透明的玻璃棺木中度過。如今復活重生,這嶄新的生命因未獲應許且不配擁有而更顯珍貴。舉凡從自己的墳墓走出來的,仰賴的都是未知。舉凡從自己的墳墓走出來的,都知道死亡比上帝更有耐心。死亡可以等。
現在,山路又是一轉,我的目光往回一瞥身後的斜坡,眼睛掃視著行過的低矮山丘,玩味著光的字母在河面上舞出的謎樣字句。我的眼睛也望向過去,望向早年記憶中對這一塊遺世獨立的土地錯誤的認知。
肉眼看到的總是亮處,然而暗處別有洞天。
好好休息。吸氣,呼氣。沒什麼能比死亡傷害妳更深。休息完畢,妳必須繼續下去,妳必須找出蒙蒂菲奧里的真相。重獲新生,在第二次的生命中,妳必須找出比第一次更多的意義。
~ ~ ~ 待續 ~ ~ ~
|